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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荧的博客

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工作之余以创作散文、小说、诗歌为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独步西山(散文)  

2013-11-23 12:51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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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独步西山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荧荧

   我终于一个人走完了西山

    这是一个落英缤纷的暮秋。晌午的太阳颇有些暖意,何况刚刚用过午餐的我体力充沛。许是时间尚早的缘故,纵横交错的林间小径还鲜有人光顾。这样的情境对我来说实在是难得的的机遇,生性喜静的我可以放纵我的心猿了。作为一个客居伊川的栖者,我曾经多次叩访西山,但终因来去匆匆,未能识得西山真面目。当我终于抛却了尘世间的喧嚣,话别了一个故友,只身一人步于这幽僻之所,我的心里似乎在静静地汹涌澎湃。

    小径两旁的树木斑驳陆离,状如一幅幅参差不齐、错落有致的立体水墨山水。那些依旧留驻于北方的鸟儿,出没于裸露的枝杈,跳跃于面前的小径,那轻盈的动作,大概与我一样,玩耍的成分多于觅食的本意。我沿着迷宫一样曲折的山路,渐渐走入密林深处,耳旁回荡着王安石《游褒禅山记》里的词句:“而世之奇伟、瑰怪、非常之观,常在于险远,而人之所罕至焉,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。”我这唯一的访客不断放慢脚步,生怕惊动了这里的静止和宁静。

    我终于登上了西山的北岭之巅。放眼四望,北方莽莽苍苍的环形山地,状如子宫,紧紧守护着高楼林立、无限生机的伊川小城。山地的北侧,或许就是龙门伊阙吧。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风水胜地。发端于西山西北侧的环形山地,犹如一条苍劲的黄色巨龙,舞摆出腾挪跌宕的姿势,头东尾西,首尾呼应,张开饕餮大口,汲取伊水琼浆,连那长长的须发也浸没在了河水之中。龙止于水,水抱着穴,孕育出了生机盎然的伊川古城。而脚下的西山,三道山岭更如三条五彩缤纷的雏龙,遥应黄色巨龙,守护着古城里的芸芸众生。粗通地理的我,今天终于领略了西山的美、西山的妙。

    站在西山之巅,我仿佛看到了如铁的伊阙雄关,我仿佛饮到了甘醇的伊河泉水,我仿佛听到了九皋的阵阵鹤鸣。浮想联翩的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山顶,状如即将升仙的张陵,脱离了躯体的羁绊,将自己幻化成一片浮云,飘逸于西山的草木之间。我似乎“一夜飞度镜湖月”,在这密林深处,与程颢、程颐,与范仲淹,与邵雍,席地而坐,谈古论今,议风论道,不知云来雾往,不知日月轮换,不知沧海桑田。我似乎与他们把酒临风,觥筹交错之间感慨人生沧桑,感慨世海沉浮,感悟人间真谛。

    在林地间发现的唯一一块菜畦旁,我端详良久。在那碧绿如洗的大白菜间,我恍然看到了陶渊明忙碌的身影。时光一下子翻转到东晋的那个年代,“不为五斗米而折腰”的陶老夫子,此时正布衣蓑笠,手执荷锄,躬耕于陇亩之间,豆大的汗珠滴落在花白的胡须上。直起身子小憩的他,不经意间望见了静卧如水的南山。这块难得的菜畦,让我领略到了田园人生的泰然与宁静。

    我穿行于莽莽苍苍、烟波浩淼的草木之间,从北岭之巅到中岭的金钟寺,再到南岭的纪念碑,如一个懵懂无知的垂髫稚子,时而拾级而上,时而如履平地,时而轻松下坡,探索着山落间的一处处屋舍,寻求着丛林后的一个个秘密。当我的目光不时地停留在道旁的一块块水泥牌子的时候,在那风雨剥蚀但依稀可辨的牌子上,我感受到了人类的力量。在每块牌子上,标注着该县每个单位绿化西山的责任面积和责任人。凝视着这块小小的牌子,我的眼前浮现出当年“天连五岭银锄落,地动山河铁臂摇”改造西山、绿化西山的动人情形,那是何等的气魄,那是何等的手笔。林间偶遇三位当地的游客,说起当年绿化西山的情形,个个眉飞色舞,似乎找到了倾诉的知音。在他们的诉说中,我不由得对这一块块水泥牌子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暖暖地倾泻在暮秋的西山上,游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昔日的荒山野岭如今已经成为他们休闲娱乐的人间胜景。从他们孩子般的笑脸上,我读出了他们的自由,他们的快乐,他们的幸福。我也感受到了人类力量的伟大。是呵,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大自然都是美好的,不美好的只有我们的心境。处逆境而不馁,遇顺境而不骄,学会调整自己的心境,学会放松自己的心情,学会泰然面对荣辱。只有这样,才能积蓄前行的力量,让自己的人生走得从容,走得缤纷。

    独步西山,我用脚步丈量着西山,我用脚步感悟着西山。是西山的清风拂去了我内心的尘埃,是西山的宁静抚平了我内心的疲惫,是西山的厚重给了我前行的力量。

    第一次独步西山,我终于读懂了西山。     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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