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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荧的博客

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工作之余以创作散文、小说、诗歌为痴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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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青蒜苗(短篇小说)之十一  

2014-04-09 12:27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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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7日    下岗后的第17天      多云

        屈指算来,已下岗十七天了,最初的日子终于熬过来了,心情似乎一天天在好起来。现在,我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又冒出了几个嫩芽,哪几个嫩芽又长高了,该不该给蒜苗浇水了。我开始常常伫立在窗前,久久凝视着这些似乎每时每刻都在长高的蒜苗,眼里满是怜香惜玉的神色。这成为我寂寞无聊的日子里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
        蕊就在这时候不期而至。

        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。手里还拿着父母为她开的商店的钥匙。

        这是一个凄美的为爱而逃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 自从我那次去了她家之后,她的父母更加坚定了先前的念头,并加强了防止我们私奔的防范。可怜的她,就像一个狂人一样被父母轮流看管在家里。被软禁的日子,她整日以泪洗面,人很快瘦了一圈。蕊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宛如行将凋零的鲜花,无奈之下,在离家四五里远的小镇上给她开了一个商店,一来可以散散她的心,二来可以用一根无形的绳拴住她。心灰意冷的她木然接受了父母的安排。商店由蕊一个人照料,每天上班一样朝九晚五,中午由她弟弟把饭送到商店里。

        意想不到的是,蕊的父母还暗暗叮嘱相邻的鞋店的一个中年妇女盯梢她的行踪。蕊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发现这个秘密之后,被巨大的耻辱感笼罩的蕊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选择了出逃。

        蕊不动声色地吃完了弟弟中午送去的饭菜,又不动声色地打发走了弟弟。为了不引起隔壁中年妇女的警觉,蕊主动与中年妇女搭上了话,并委托中年妇女的女儿替自己照看一下,自己去诊所里看个病。表演完了上述一切后,蕊悄悄席卷了柜子里所有的现金,乘上班车赶到了我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 鹅黄色的蒜苗拱出了土,我的蕊又来了。希望仿佛在不经意间接踵而至。

        那一夜,我和蕊和衣相拥而坐,欢喜处深情相望,伤心处执手而泣,鹅黄色的蒜苗见证了我们忠贞不渝的爱情。即将拂晓的时候,我们才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 自从蕊逃到我这儿以后,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蕊的父母迟早会找到这儿来的。危急关头,我想到了双双出逃。却未料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,我和蕊还在犹豫是否私奔、逃到哪里去的时候,蕊的父母已经倏然而至。当门被踢开的时候,我和蕊还未来得及夺门而逃,就被一支看来早有准备的“捉奸”大军堵在了屋里。蕊的父母,蕊的伯父,蕊的表哥,还有两个叫不上名字似曾相识的人,那一双双威不可犯的眼睛在传递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。

        我牛鬼蛇神般成了他们唾沫星子淹没的对象。倒茶不喝,递烟不抽,让座不坐,若不是当时我“认罪”态度好,还少不了给皮肉制造一些麻烦。只有招架之功哪还有还手之力的我,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帮娘家人簇拥着蕊绝尘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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